Part 2-4

 

    只見他們在一間青松環繞的石屋前停下,和前頭幾名衛士報了姓名,經過盤問後,為首的太監從腰間掏出了一大串鑰匙,以其中一把將門打開,後頭一大漢先將手中盒置於地上,接著握住門上大鐵環,嘿地一聲使勁拉開石門。崔昊天朝鄭雪鳶看了一眼,兩人相視一笑,快速退去武官服色,接著同時從松樹後竄出,出掌。


    兩人的武功路數都以速度見長,出手快如閃電,眾衛士只看到一團白光,一團黑光撲來,反應全然不及,已被點倒在地。稍有根基的還只來的及抄起兵刃,護在胸前,但他倆如風暴過境,二十餘名衛士轉眼一瞬,便被一一點倒在地。


    只剩三人毅然挺立。那三人的服色與先前衛士略有不同,自是御前禁軍中的好手了,同聲大喝提起兵刃挨近身。鄭雪鳶剛想要摸出腰間軟鞭,卻瞥見崔昊天搖了搖手,笑嘻嘻地站在一旁,瀟灑立身於圈外,顯然是想看她展現展現拳腳功夫了。她一聲嬌叱,快捷回身,一人手握匕首逕向她小腹刺去,鄭雪鳶卻不閃不避,似是反應不及挺身撞來,那人大喜,加速急刺過去,沒想到忽地腿一麻,左膝外楊關穴已被點中,踉蹌跌地。


    鄭雪鳶未減其速,飛縱向前接過將要落地的匕首,兩指捏住刃口,刀柄卻往一人身上巨骨穴撞去,快如雷電,武林高手也難以相避,那禁軍立時半身酥麻,悠悠軟倒,接著身子一個迴旋,駢指向剩餘之人腰間點去,一點擊中。


    崔昊天拍手大笑:「果真是天上飛鳶,不說這些侍衛拿妳沒轍,換作是我也未必能快過妳。」鄭雪鳶秀眉微蹙,嗔道:「都甚麼時候了你還玩呢,快點啊,其他人很快就會發現這裡的情形了,我們時間不多。」崔昊天一笑,一腳一個將眾人踢進一旁長草叢,然後隨著她進去。鄭雪鳶幌亮火摺,走了進去,晃了一圈,卻見石屋內空幌幌地全無東西,心頭一緊,正在急著,崔昊天突地攜起她手,往左側最內屋角走去。沒想到屋角竟有個半隱藏的石門,他單手一推,門緩緩地開了,著實沉重。門下是一列石階。


    崔昊天接過火摺,兩人牽著手一起下階,鄭雪鳶悄聲問:「你怎知那裡有個門?」他輕笑說道:「有一陣寒氣從縫滲出來,而且我還聞到一絲酒香。」鄭雪鳶微點了頭,兩人繼續下走到底,到了一個石室,崔昊天舉起火摺,隱約見到屋角的一處擺了幾罈酒甕,四周堆了方方正正的冰塊,笑道:「是這兒了。」


    鄭雪鳶大喜,鬆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,彎下身看了看酒甕,指著上頭招紙開心說道:「就是這個了!」招紙已有些陳舊,紅底燙金字體,龍飛鳳舞的揮毫上「中山仙花蜜酒」六字。崔昊天也是大喜,連忙將罈上的泥封開了,一陣酒香直透出來,醇美絕倫,酒未沾唇,兩人均已有微醺之意。崔昊天搖了搖頭,嘆道:「可惜這好酒尋常人不能喝,只有中散筋腐骨丸的喝了才有功效,對一般人卻是致命毒藥,要不還真想喝上幾口。」語氣真誠,實是覺得惋惜。鄭雪鳶大笑,說道:「昊天哥,你還是那麼愛喝麼?小時那會偷喝酒的性子還沒改啊?」崔昊天笑道:「沒法兒,人生無大志,就是美酒為尊,愛喝至極。不過你還說我呢,你自個兒還不是個小酒鬼,總喜歡到處喝上一杯兩杯。」鄭雪鳶癟了癟嘴,然後笑吟吟說道:「要是不愛喝當初也不會與你相識了。你還記得嗎?娘過世之時,我旋即被迫要去接客,偷偷從執子樓逃了出來,都將我哥哥安置好了,突地想到娘替我刻的小木酒瓶忘了攜走,回頭去拿沒想到就被老鴇發現啦,差點兒被活活打死。」崔昊天陷進回憶裡,柔聲笑道:「當然還記得,當年我還是一個小叫化子,一天沒酒一天饞。那天要是沒有上酒樓廚房偷酒喝,也不會遇上你了,兩個只會拳腳功夫的小毛頭,竟在幾名武師毫不留情的拳腳棍棒下死裡逃生,我們也算是個奇蹟罷。」鄭雪鳶邊笑著點頭,先捏下一塊碎冰,以內功熱力融化成水,捧著將臉洗了乾淨,那微黝黑卻秀麗的瓜兒臉又重現在崔昊天眼前。她洗淨完,掏出兩個精美的小瓷瓶,朝甕裡舀了仙花酒裝了個滿,再塞上瓶蓋,放回懷中。


   「我說,這香氣也真令人受不了。好啦,大功告成,我們趕緊走罷,回頭給狄家大哥喝去。」話才剛說完,一個回身,卻聽崔昊天大喝一聲:「小心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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